吃早点

从燕郊到北四环,一顿丰盛些的早点,十块钱差不多能打住。
 
两根油条,一只茶叶蛋,一碗豆腐脑,再加上一小碟咸菜,一上午的能量就凑的八九不离十了;一碗米线、馄饨,或者一笼包子、几个菜饺,也能填饱肚子。
 
想吃些甜的,那就再来两个炸糖糕。
 
不去吃些什么牛奶面包那样的“清汤寡水”,尽管这些食物也能很好地提供能量。
 
不过在我看来,北京这边的咸豆腐脑,做法很奇怪。
 
一碗豆腐脑,一勺酱料,就这样端了过来,不仅不精致,酱料做的腻味了,这一碗早点就彻底毁了。
 
所以每次吃的时候,我总会想起老家洛阳那更牛逼的吃法——两掺儿。两掺儿说白了就是把胡辣汤掺到豆腐脑里,让豆腐脑口味更重的吃法。
 
不过为啥要把豆腐脑的口味儿加重呢?那是因为河洛一带咸豆腐脑的做法。
 
一碗白嫩的豆腐脑,淋上些香醋、撒几粒黄豆,再撒上些咸菜丁,香菜、葱花,这就是老家那边咸豆腐脑的做法,在多了些精致的同时,却也少了些口味,每次吃的时候,舀上一勺豆腐脑的同时,也一定要舀到咸菜和豆子一并送进嘴里,才能咂么出来咸味。跟重油的油条搭配,总难以化解油条的腻感。
 
而胡辣汤则没有豆腐脑这些问题,它集酸、辣、鲜、咸于一身,并能在将汤菜送进嘴里的瞬间让人立即感受到。这种刺激的享受总想让人就些油条油饼什么缓解一下,因此更多的河洛人都更愿意“胡辣汤+油条”的搭配。
 
不过胡辣汤本身的食材中并没有口感厚重的“主心骨”,往往都是用油条来代,也不知是何时,“两掺儿”这种吃法便流传开来。
 
胡辣汤浓厚的口味,加上豆腐脑“主食”的属性,两者结合之后,口感更加丰富,吃起来也更有层次感。
 
而与此同时,油条也有了很大的变化。原来论根卖的大油条,也变成了论斤卖的小油条。“两掺儿”星期之后。食客们吃的似乎更多了。
 
不过相比之下,我还是喜欢大油条。
 
河洛一带除了胡辣汤,更多的百姓主要的早点还是泡馍。
 
不少人以为只有陕西的羊肉泡一种做法,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洛阳的泡馍只有洛阳才能吃到。洛阳泡馍不仅只有洛阳才能吃到,并且有很长一段时间,只有早上才卖。
 
洛阳泡馍不仅有羊肉汤(羊杂汤)和牛肉汤(牛杂汤)、还有驴肉汤、豆腐汤和丸子汤。
 
大骨汤、肉片(或者肉杂)、盐巴、香菜,半斤烙饼或者一瓣锅盔,就是洛阳人最期待的,一天的开始。
 
买张五块的汤票,再买一块钱烙饼或者锅盔,排了队,取完汤之后,要么坐在桌边吃,要么坐在个矮板凳上,把汤碗放在高脚凳上吃,要么直接蹲在马路崖子上吃。
 
吃了一轮觉得不过瘾,还能找师傅添汤。
 
很少有地方能够不要钱续汤的,单全洛阳所有的汤馆都能免费续汤,而且不限次数。
 
不过等到了北京我才知道护国寺小吃的汤也能免费续。
 
后来去四川,朋友说早上起来无论如何都要吃早点,到了店里,发现成都的早点都是面和抄手。当时我还真的有些无法理解,毕竟在老家的时候,面和馄饨都是午饭或者晚饭。
 
就好像在广埠屯看到街边的上班族一边赶路一边拿着筷子往嘴里送热干面的情景一样。热干面之前在我的印象里都是午饭或者晚饭才吃的东西,但在武汉是全天供应的。
 
更像是从没吃过甜豆腐脑,但对甜食并不讨厌的我,在吃到小谭家的甜豆花之后,依然对其赞不绝口一样,有时候对一件事情的偏见,往往是没有走出一个圈子造成的,这个圈子可能是地域、可能是行业、也可能是语言。
 
并且这些差异,只是通过网络或者道听途说是无法亲身体会到的。
 
因为存在于生活习惯中的不同,往往是人们最容易忽视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