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纶·斯沃兹:直面痛苦

这篇文章是亚伦·斯沃兹博客 Raw Thoughts 旗下专栏 Raw Nerve 系列的第四部分。 原文地址: http://www.aaronsw.com/weblog/dalio
 
当你许久开始你的第一次健身尝试时,会感到有些难熬。开始并不十分痛苦,就像去摸一个热炉,一开始并不会很热那样。但如果你唯一的目标是避免疼痛,你肯定会停止抱着热炉。但如果你继续锻炼的话,它只会让你变得更加痛苦不堪。如果你真的强迫自己完成第一次的全部锻炼项目之后,你常常感到精疲力竭、并且浑身酸痛。到了第二天早上情况会更糟。(译注:锻炼完后记得给自己喝温水,吃蛋白粉可以有效缓解酸痛)
 
如果事情到此为止,你可能永远都不会这么做,毕竟这种痛苦可一点也不好玩。然而,我们无论如何都要这样做 — 因为我们知道,从长远来看,痛苦将使我们变得更强大。疼痛过后,下次可以跑的更远,甚至能在疼痛开始前举起更多的东西。
 
知道了这一点,一切都不同了。事实上,我们把痛苦看作是一种快乐 — — 强迫自己克服痛苦,让自己变得更强大,这种感觉很好。你会感觉自己在燃烧!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感到酸痛很有趣,因为你知道这只是你变得更强壮的一个迹象。
 
尽管很少有人意识到这一点,但心理上的痛苦亦是如此。大多数人都像对待摸热炉一样对待心理上的痛苦 — 如果他们开始思考一些让他们害怕或感到压力的事情,他们很快就会停止思考并转移话题。
 
问题是,最痛苦的话题也往往是对我们最重要的话题:它可能是我们最想做的项目,是我们最关心的人际关系,是对我们的未来有深远影响的决策,是我们运营项目时遇到的最危险的风险。我们害怕他们,因为我们知道赌注非常非常高。但如果我们从不考虑它们,那么我们就永远不会采取任何行动。
 
雷达利奥(Ray Dalio)写道:
 
这是一个基本的自然法则,一个人要进化就必须突破自己的极限,为了获得力量的过程是痛苦的, — — 无论是举重,正面面对问题,还是其他任何方式。大自然给了我们痛苦的消息传达装置,告诉我们:我们正以某种方式接近或超过我们的极限。与此同时,大自然让我们变得更强大,这就要求我们突破自己的极限。获得力量是身体和心灵适应极限的过程,这是痛苦的。换句话说,痛苦和力量通常都来自于遇到障碍。当我们遭遇痛苦时,我们正处于决策过程的重要关头。1
 
是的,这很痛苦,但关键是要转变思维。要意识到痛苦不是一个应该被推迟和避免的可怕的东西,而是一个你变得更强壮的信号 — 一种值得品味和享受的东西。这是让你变得更好的原因。
 
很快,当你开始注意到一些会引起你精神痛苦的事情时,你会感到兴奋,而不是害怕。哦,这是另一个变强的机会。你会找出你害怕的东西,并有意识地去面对它们,因为这是一个获得自我完善的巨大回报的简单方法。Ray Dalio建议将每一个痛苦来源想象成一个拼图游戏,拼图里面嵌着一颗美丽的宝石。如果你克服痛苦去解开这个谜题,你就能解开它并得到那块宝石。
 
诀窍在于:当你开始感觉到即将到来的心理痛苦时,不要退缩,不要畏缩,而是要靠近它,直面痛苦。
 
在敏捷软件开发中,有一句话:If it hurts, do it more often.(如果一件事很痛苦,那么就更频繁的做/已缺为正)。2
 
例如,想象Jane和Joan正在共同开发一个软件项目。他们都有代码的副本; 当Joan添加新功能时,Jane正在使错误消息变得更加友好。他们都日复一日地工作,直到任务最终完成。现在他们面临一个问题:他们需要将不同的变更合并在一起。
 
也许您在代码或文本文档方面遇到过这样的问题:您向两个朋友发送了一份报告草稿,这两个朋友都建议进行不同的更改,您必须将他们的所有更改合并回原始文档中。这会令人非常恼火 — 并且用软件做这件事的时候会更加令人生厌。所以人们就把它推迟了。Jane认为“你知道,让我在合并之前让感谢信息变得更好一点”,Joan认为“你知道,让我在合并之前再添加一个功能”。
 
他们继续推迟合并,每次他们完成任务变得更大,更痛苦。但他们最终必须这样做。到那时,合并的规模已经非常大,仅将已经编写好的代码拼接在一起就需要花费数天的艰苦工作。这是一个艰难而痛苦的过程 — 这让Joan和Jane想要在下次推迟更长的时间。
 
然而,敏捷的方法是反过来:因为合并会不停地伤害到对方,所以我们会更频繁地这样做。我们将每隔几天或每隔几小时合并一次,而不是每隔几周或几个月合并一次。即使Jane和Joan甚至还没有完成他们的工作,他们也会检查他们到目前为止所拥有的东西(可能会有一些特殊的代码,这时往往会将其停用,直到完成合并)这样他们以后就不会陷入合并地狱。这些非常小的合并往往不会让人感到痛苦,它们是如此容易,你几乎注意不到。
 
同样的原则出现在软件开发的各个方面:从测试到发布,您的自然倾向是推迟痛苦的事情,而实际上更频繁地做这些事情要容易得多。
 
我不认为这仅限于软件。我认为同样的原则也适用其他事情,比如即使出于某种奇怪的原因,你被要求触摸一个小时的热炉子。如果你一直拖延直到你别无选择,最终你只能把手放在炉子上整整一个小时,这将非常痛苦。但是,如果你经常用手指在炉子上快速敲击几下,最终加起来达到一个小时,那就没有那么糟糕了。同样地,解决事情地诀窍是不要逃避痛苦。
 
在我学到的所有自我改进技巧中,这个是迄今为止最令人惊讶的 — 而且对我的影响也是最大地。我一生的大部分时间都被自己的才能所束缚。我知道我有优点和缺点,而且很明显我应该找一份适合我优点的工作。接受一份能发现我弱点的工作似乎很疯狂。
 
当然,那边有些东西,我希望自己更擅长,但是他们似乎很遥远。与此同时,我也有很多我擅长的东西。为什么不继续做下去呢?当然,我理智地意识到我可以在其他方面做得更好,但这似乎并不值得我去尝试。
 
我学会不回避困难的真理,所以我真的要和自己谈谈:“是的,我知道:如果我更善于向人们(或者其他什么)销售什么东西,我的日子会好过很多。但看看我发现销售这件事情真的很痛苦:只是去想想它就会让我想跑掉并躲起来!当然,如果我能做到这一点会很棒,但真的值得我承受这么大地痛苦吗?”
 
现在我意识到这是一个虚假的论点:并不是说疼痛是如此糟糕以至于让我逃离,而是这个话题的重要性引发了我的爬行动物大脑深处的战斗或逃跑反应。如果不把它当作一个可怕的主题来避免,我认为这是一个让自己变得更好的令人兴奋的机会,那么它就不再是成本效益的权衡:双方都是有利的 — 我地销售能力变强了,也获得了把事情做得更好的乐趣。
 
如果你做了足够长地时间,你的整个人生观也会开始发生变化。它不再是一个可怕的世界,让你陷入困境地世界,而是一个充满激动人心的冒险之旅。3
 
处理像这样的大问题是可怕的; 一开始地问题就太多了。从小处着手总是好的。有什么事情是你一直回避去想的?它可以是任何东西 — 人际关系处理困难、工作中的问题、你一直在避免的待办事项清单上的东西。请记住它 — 尽管它带来的痛苦 — 并把它们放在你心中地一个位置。承认思考它是痛苦的,并为自己无论如何都能做这件事而感到高兴。当你强迫自己不断地去想这件事的时候,你会感觉到它变得不那么痛苦了。看,你越来越强了!
 
好吧,休息一下。但是当你准备好了,再回过头来,你需要开始思考你能做些什么具体的事情。它没你想的那么可怕了吧?看到采取实际行动的感觉有多好了吗?
 
下次当你开始有这种感觉的时候,那种来自你大脑深处的痛苦告诉你要避开这个话题 — —请无视它。相反,你应该在痛苦中前行。相信我你会高兴自己这么做的。
 
  1. Ray Dalio, Principles (2001), part 2 (visited 2012–09–01). This whole section was inspired by his argument.
  1. I first heard this phrase at a ThoughtWorks training. See also Martin Fowler, “FrequencyReducesDifficulty,” Bliki (28 July 2011).
  1. See, for example, Derek Sivers, “Push, push, push. Expanding your comfort zone,” sivers.org (13 August 2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