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Aaron Swartz:翻译Raw Nerve之旅

早在2019年9月我就把Aaron Swartz自己的Blog下面的专栏Raw Nerve的所有内容就翻译完毕了。其实并不多,一共就8篇文章,基本上算是他去世前最后一段时间内的阅读和思考。
 
其实最早的时候我想翻译这个系列文章最大的原因就是那篇Take a step back(中文版),但结果等到翻译完整之后才发现其实Aaron Swartz真正的写作动机是他发现了周围环境中的一种“常识性偏见”(practical bias)。“常识性偏见”是Aaron Swartz生造的词组,但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观察事物的角度:与心理学上的,或者说是人际交往上所谓的“有色眼镜”不同,Aaron Swartz说的是一种“处在某种状况下,人所表现出的,不由自主的行为”。而这些行为恰恰是比心理学的“偏见”更显而易见,但也更容易被人忽视的现象。
 
就举Aaron Swartz文章中的例子:在被丰田收购之前,所有人都不希望在通用汽车弗里蒙特工厂工作:酗酒赌博斗殴严重,工人生产的车汽车质量也不能保证。一切的一切都糟糕透顶——最终的研究结论将其归咎于管理者“大吼大叫”的高压式管理,并且事实上的确如此——当丰田将这些工人带到日本,将其“倾听工人,与工人一线”的领导与管理方式灌输给这些工人之后,奇迹般地,工人的工作意愿飙升,整个工厂的生产重新焕发了生机。Aaron Swartz在文章中如此表示:“我们知道同样的工人,当有机会做好工作时,会为自己的工作感到自豪,并开始真正享受自己的工作……起作用的不是大喊大叫,而是改变你周围的系统,让你更容易去做你已经想做的事情。”
 
这些故事以及最后的解释看上去怎么都跟心理学意义上的“偏见”毫无关系而言,但类似的问题却在生活中比比皆是。Aaron Swartz可能认为这些问题更多是诱导出心理学中“偏见”,而其起因更多地是对于问题本身的观察和认知,以及基于这些观察和认知,人类自然而然的举动。
 
但不论怎去剖析人和现象,Raw Nerve这些文章最后的落点还是会回到自己。毕竟这是一系列关于“Life Hacking”的文章,而不是什么社会学或者心理学又或者是什么行为学的学术文章——并且这些文章不论用词还是句法也都十分简单,尽管组合起来之后依然不好翻译,我翻译地也的确非常不怎么样——归根结底,Aaron Swartz认为:面对“常识性偏见”时,首先自己要对这种偏见产生认知,然后根据实际状况改变观念,进而提升自己,改变生活态度,甚至改变更多的人。
 
Aaron Swartz也发现了,想要做到这一点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因此这几篇文章一直在反复强调他的观点。不论是工作、管理、行医、观察行为、进行心理实验还是面对生活本身,处处都有这种“常识性偏见”。而且即便是Raw Nerve这一些列文章事实上也并没有真正解决“常识性偏见”的问题,当然,Aaron Swartz也并没有把Raw Nerve提到那么高的高度,焦点主要停留在了“如何提高自身”上,真正关于“常识性偏见”的讨论也只是在系列的附加文章里有较多的提及。
 
尽管没有彻底地探究所谓“常识性偏见”这个大课题,但Aaron Swartz仍积极地在文章中给出他认为的,一个人在克服“常识性偏见”上能做些什么:

利用成长心态,做一个善变之人

“例如,我曾经认为我是内向的。每个人都告诉我,你要么是一个外向的人,要么是一个内向的人。从很小的时候起,我就很害羞,并且喜欢读书,所以很明显:我是一个内向的人。但随着我的成长,我发现故事并未结束。现在的我已经开始擅长引导话题或者用笑话逗乐别人。我喜欢在聚会上喋喋不休地讲故事,或者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跟人打招呼。我超快地掌握了(派对技巧)!当然,我仍不是我所认识的那种喜欢派对的人,但我不再认为我属于任何纯粹的内向/外向类型。”
亚伦·斯沃兹:相信你可以改变
 
“成长心态”现在甚至变成了一个商业热词,因为企业的数字化转型大潮要求管理者必须改变观念、开放心态,才能赶上这班技术与模式同时变革的高速列车。但因为数字化转型不仅牵扯商业行为更牵扯到每个人的生活方式,因此不论是谁,“成长心态”都是未来个人在社会立足的必备心态。

展现自己的错误,让别人更喜欢你

“试想,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生活中会怎样?如果你的老板开始对你所在组织的问题负责而不是责怪他人,你会不会更喜欢他?如果你的医生诚实地告诉你她把手术搞砸了,而不是试图掩盖错误,你是不是更容易接受这个事实?如果一个政客坦白他们的政策提案失败了,你会不会更信任他?
在巨大的情绪压力下,我们会回归到最坏的习惯:更坚定地固执己见、并加倍为其斗争。然而真正的做法不是“怎样做才能更好地坚持自己的想法”—— 而是“怎样做才能尽快停下来”:深呼吸,平静下来,让我们更好的本性取代我们最糟糕的本能。”
亚伦·斯沃兹:客观看待自己
 
所有人都喜欢“反英雄”,没错,所有人。

不断尝试,直面困难的任务

“当你开始注意到一些会引起你精神痛苦的事情时,你会感到兴奋,而不是害怕。哦,这是另一个变强的机会。你会找出你害怕的东西,并有意识地去面对它们,因为这是一个获得自我完善的巨大回报的简单方法。Ray Dalio建议将每一个痛苦来源想象成一个拼图游戏,拼图里面嵌着一颗美丽的宝石。如果你克服痛苦去解开这个谜题,你就能解开它并得到那块宝石。
诀窍在于:当你开始感觉到即将到来的心理痛苦时,不要退缩,不要畏缩,而是要靠近它,直面痛苦。”
亚纶·斯沃兹:直面痛苦
 
这很难做到,真的很难做到。Aaron Swartz对此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选择一个极其艰难的目标意味着逃避现实,当然选择一个过于简单的目标也是如此。如果你选择一个非常简单的目标,你就会知道你总能成功(因为它很简单);如果你选了一个很难的,你就知道你永远不会失败(因为现在下结论总是为时过早)。人工智能确实是个大问题 — — 你怎么能指望我们在短短10年内取得成功?虽然我得发誓,我们的确在人工智能方面取得了很大的进步。
秘诀就是在这个过程中给自己设置很多小的挑战。如果你的创业公司最终要赚100万美元,那这个公司一开始能赚到10美元吗?如果你写的书最终想要说服世界,那你能从说服你的朋友开始吗?不要把你所有的成功得测试都推到遥远的未来,看看你现在是否能通过一个很小的测试。”
亚伦·斯沃兹:正视现实

总结错误、改变视角、解决问题

“关键在于直面错误,承认错误所在,并思考你能做些什么来避免它再次发生。通常只是承诺不再这样做是不够的:你需要深入挖掘根本原因并解决这些问题。……只有一路挖到最根本的原因,我们才能够意识到我们需要移动那盒皮带。这个错误为解决问题指明了道路。
……即使他们说的你不应该把你的错误告诉全世界是对的,你至少应该告诉你自己,毕竟忘记所有你搞砸的事情太容易了。所以即使这种情况一再发生,你也不会注意到它的规律。”
亚伦·斯沃兹:珍视错误
 
“如果你有生活目标,你可能需要某种组织。即使这个组织只有你一个人,但将它视为一种机器仍然是有帮助的。你不需要自己完成流程的每个部分 — 而是只需要设置机器,产出正确的结果。
……其他人也是如此。很有可能,他们不想惹你生气,他们不喜欢把事情搞砸。所以要做的不是对他们大喊大叫,而是想办法改变现状。有时这意味着改变你的行为方式。有时这意味着要让另一个人参与进来。有时候,它只是一些简单的事情,比如改变事情的摆放方式或者设置提醒。
……当你对某人不满时,你想做的就是改变他们的行为方式。……不,你不能强迫别人改变。但是,你可以改变其他的一切。通常,这就足够了。”
亚纶·斯沃兹:修理机器,不要修理人
 
这是“纪念Aaron Swartz”系列的第三篇文章。我是一个传统的电子游戏玩家,同时也是科技行业的B2B观察者。我希望能通过一个旁人无法驻足的视角,观察那些曾经发生的故事、梳理Aaron Swartz留下的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