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能强×自己的脑子,至少不应该

文章由AI撰写,人工修订。
 
在2026年以前,不少上班族可能会反思这样一个问题:我明明每天只是坐办公室,可为什么还是会累到爬不起床?
 
在我们还没有大语言模型App的时候(以及即便到了今天),非常多的人需要通过大量阅读书籍和咨询心理医生,才有概率确定我们身体疲惫的核心来源,这其中可能有我们长期忽略的身体炎症,有我们没有注意到但会被确诊的心理和精神疾病,但也有一些我们明明知道但是不愿意承认,不愿意面对,尤其是在面对非闺蜜的亲朋好友时,绝对不会描述的东西。
 
这种对于我们不想面对之现状的反思和领悟,也促成了近几年大量的年轻人和青年人“逃离大厂”,“逃离北上广”,甚至还有一些中年人开着房车远离家庭,成为“数字游民”甚至传统意义上的流浪者。笔者不去评价这些行动的好坏,我想知道的是,人在大厂,在北上广的时候,面对的可能是什么——这些年轻人、青年人和中年人所面对的,是不是一个外人大概率无法感同身受的世界。
 
人越坐着会越累,这是通过研究和调查得出的,大众普遍接受的观点;但其背后的原因,除了“坐着”的这个行为本身,是不是还有非常多的内外因素在影响身体状态。而这可能恰恰是不在此山中的他者所意识不到的。
 
所以身在此山中的那些人在意识到这些事情之后,能做的就几乎只剩下了“逃离”这唯一的选项。
 
随着大语言模型的普及,以及心理学和脑神经科学研究者逐渐通过自媒体平台对上述现象进行过各种各样的解释之后,当下的我们正在越来越清晰地认识到:这些都是我们的大脑实打实地出了问题,并且产生了不可逆的精神伤害,和由此引发的躯体反应导致的。当下的社会已经有非常多的案例,显现出年轻人、青年人和中年人的觉醒,并尝试通过各种方式逃离这种生活,选择更适合自己的生活节奏。
 
因此,这篇文章与其说是一篇分析,不如说是将大模型以及其他自媒体平台大量相关内容整理之后形成的总结。
 
那么首先,我们就从网上常说的“认知过载”开始。

大脑缓存爆满与心理能量透支

首先我们要明确一点:人类的大脑并不依据“是否剧烈运动”来衡量疲劳,它更关注的是大脑系统是否处于,甚至长期处于某种接受调度状态而感受疲劳的。
 
现代办公体系的核心特征,是对前额叶皮层的持续调用。尤其是任务切换、风险监控、社交措辞的斟酌、情绪的伪装抑制这类看不见的脑力劳动,都在疯狂消耗执行功能。
 
神经科学里有个很重要的概念叫“认知切换成本”(cognitive switching cost),它可以解释这种现象:当你以为你“只是看了一眼钉钉消息”时,你的大脑实际上经历了一套复杂的程序:暂停当前任务、保存上下文、加载新信息、判断优先级、预测后果、再切回原任务。
 
像是“中午吃什么”“买哪个会员”“维持哪些社交关系”“周末去哪”“几点去健身”这种每天发生上百次的微小切换,如此反复就会让大脑陷入“缓存爆满”的状态。
 
并且在办公室中,人的大脑通常还处于一种“低警戒状态”。这种交感神经微微兴奋的状态,可能会让激发人们更多的创造力;但一旦这种状态持续太久,就会让大脑快速进入疲劳状态。
 
人类大脑在进化上本是用来应对短期危机的,不适合长期低烈度的警戒;然而现代办公室和都市生活恰恰是由领导消息、手上的任务、工作意外、临时增加的需求、KPI、房租、贷款、AI替代风险等短期和长期悬而未决的,大大小小的压力源组成。它们通常不像猛兽那样扑过来撕咬,但总会让交感神经始终处于这种兴奋中。身体坐在工位上,神经系统则待在战壕里待命,而“待命”本身就是一种警戒度低但持续消耗能量的状态。
 
糟糕的是,这种不是肌肉酸痛的大脑疲劳,真的会作用于身体上,导致你在上完一天班之后只想躺下刷手机。但刷手机的时候,算法通常会把人卷入多维度的焦虑之中,尤其是AI大潮到来之后。看新闻,看行业分析,看AI工具解读,看所谓的“反AI替代小妙招”,还会让人持续处于“随时准备应对变化”的状态中。
 
这在更高的时间和思想维度上给大脑增加了一层压力。
 
还有一种经常被忽略的疲劳,叫“社会人格疲劳”。这是一个心理学的概念延伸,并非专业的心理学术语,但很好地解释了当下都市白领的状态。
 
在职场或社交场合中,为了符合社会期待或“成熟、懂事”的形象,必须在不同时刻、不同场合维持特定的情绪、礼貌和态度,这种压抑真实自我的行为会大量消耗心理能量,这通常被简称为“面具压力”;此外,在职场或社交场上过度共情或展现同情心也会透支自己的心理能量。

不会休息的大脑

在这种持续的耗能下,人们本能地尝试休息,但因为各种各样的实际情况,大脑却从未退出过任务模式。遛狗时回消息,散步时刷短视频,吃饭时复盘会议,身体虽然离开了工位,神经系统却依然在加班。
 
人类演进了这么多年,面对如此高频的信息源还是第一次:包括各种各样的广告、信息流、通知、长短视频、文字,甚至城市噪音和人群密度。即便我们没坐在办公室,大脑一样仍在处理眼前见到的,耳朵听到的,鼻子闻到的,身体接触到的各种各样的,大量的信息。
 
过去我们看到的很多“努力奋斗”的故事,不是“加班”加出来的,也不是“临时改需求”改出来的。在非常多的时候,我们能看到我们的父母能早早下班,有时间收拾家务,还会和子女一起吃饭,晚上还有大把时间出去跳交际舞,但这不意味着他们在正常工作时没有努力;以及,真正那些奋斗在生产一线的工人和从事农业生产的农民,更是有极为明确的休息节点和劳休节律,因此这些工人和农民在一年中通常有着远超工作时长的休息时段。这与当代都市人以为的“努力奋斗”,在情境、频次、烈度和效率上存在极为割裂的差异。
 
相对的,现代城市和现代信息源确实是一种长期、频繁刺激大脑多巴胺系统的环境。而这样的结果就是:大脑会逐渐提高刺激阈值,进入一种“低刺激无法恢复,高刺激又进一步消耗自己”的状态。
 
到了夜晚,已经疲惫不堪的大脑会陷入一种矛盾状态:明明累得要死,却停不下来刷手机。这很可能是因为长期的高刺激已经让大脑丧失了低刺激恢复的能力,安静反而让人感到空虚,更让人感到焦虑。近期研究发现的“报复性拖延就寝”现象,某种程度上就是大脑无法自我恢复的具象化表现。
 
在当下的生活中,我们似乎不被允许自己的大脑拥有“空闲时间”。不知道这是谁这么规定的,但我们的大脑就是停不下来。并且,即便所有人都知道“让大脑停下来”就是最好的休息方式,但就是没人愿意主动按下那个“暂停”键——也就是让默认模式网络(Default Mode Network,DMN)接管大脑。
 
DMN在人们没有当下任务时会启动,比如发呆、自我反思以及冥想的时候,而这正是我们给大脑充电的时候。当我们持续给大脑施加压力,包括信息过载、长期的脑力劳动和心理压力后,DMN的不正常工作就会加剧焦虑等心理问题,甚至引发躯体反应。
 
没错,“想得太多”确实是一种不良的心理和精神状态。现在有一个更加高大上的词汇来形容它,那就是“分析瘫痪”(analysis paralysis)。

当大脑逼着你的身体无法动弹

我相信很多人经历过因“分析瘫痪”导致身体无法动弹的体验。笔者自己也经历过,只能坐在电脑前拼命划手机,别的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但需要澄清的是:由于这并不是临床心理学术语,因此这代表着“分析瘫痪”并非某一类精神疾病。严格地说,“分析瘫痪”是一种广泛应用于日常生活的流行心理学与认知的概念,只不过它同时较为准确地描述了当代社会这种普遍的群体现象。
 
澳大利亚教育心理学家约翰·斯威勒(John Sweller)于1988年提出的认知负荷理论(Cognitive Load Theory),也许可以解释一部分导致人们出现分析瘫痪的原因:人类的工作记忆容量非常有限;如果学习材料或任务的设计超过了大脑的处理能力,就会产生过高的认知负荷,从而严重阻碍学习和理解。
 
而现代都市生活几乎把所有容易诱发分析瘫痪的条件叠加在了一起:高信息密度、高决策密度、长期低强度压力、复杂职业结构、社会比较、不可逆选择增加、睡眠不足,以及需要被迫持续在线的高注意力环境。
 
当一个30~45岁的都市成年人同时要处理职业路径、家庭责任、收入风险、健康问题、子女教育、行业变化、AI替代焦虑、社交关系与未来资产配置时,大脑实际上是在进行一种超出自然演化设计范围的长期多线程模拟。
 
当无数不确定变量叠加在一起,超负荷运行的前额叶会做出一个致命的战略转移:将控制权让位给杏仁核。负责规划权衡的理智系统逐渐关停,负责风险警戒和威胁预测的生存系统全面接管。此时,人不再试图“找到最佳答案”,而是优先“避免不可逆后果”。跳槽怕毁履历,转型怕储蓄清零,不转型又怕淘汰……即便你的手头上已经出现了各种计划、方案、架构,但它们统统无法变成你的最终决策。
 
这会导致一个更糟糕的结果:长期认知过载加上反复的决策失灵,就会让DMN过度活跃。
 
前面说到DMN和大脑是否休息,是否有时间整理并清理垃圾有关,但DMN的扭曲则会让人人陷入无休止的反刍(rumination)、自我反思和模拟失败中,唯独缺乏真实的行动反馈。于是,一种极具时代特色的主观体验诞生了:每天都在忙,每天都在规划,但人生毫无推进感。
 
心理学家 Barry Schwartz 在《The Paradox of Choice: Why More Is Less》里提出过一个著名观点:“选择越多,人反而越不幸福”,因为更多的选择和决策意味着更多的潜在损失。而行为经济学中的“损失厌恶”(Loss Aversion)又会进一步放大这种效应:人在神经层面对“失去”的敏感度,大约是“获得”的两倍左右。这种心理会让人从“哪个未来更好”的期望,变成“哪个未来会让我后悔”的恐惧。
 
神经科学现在越来越强调,决策能力是一种生理资源。如果加上睡眠不足、长期久坐、慢性炎症、缺乏运动、持续信息输入,还会让前额叶的代谢能力进一步下降。
 
在一些人眼中,当代社会似乎正在强化这样的观念:“只要我继续分析,总会得到一个完美答案”。这种对于“思考”的过度神圣化,恰恰蒙蔽了人类进行决策的真实的工作逻辑:由情绪系统、经验系统、价值观系统与身体状态共同完成。
 
没错,大脑几乎从来不是先100%确定,再行动的。
 
有一些人开始通过健身来缓解身心内耗。但这又引出了两个问题。

健身为何会成为一种“逃避”

在失控感蔓延的大背景下,一部分人开始寻找能够重新建立秩序感的抓手。其中,每天还有可支配时间的人,或者过去有健身习惯的人就会选择健身,参加马拉松、越野跑,还包括最近突然爆火的HYROX系列赛。
 
在一切正常的情况下,不论只是规律地健身,还是为了成绩而参加的马拉松、越野跑和HYROX,都是强化自身机能,健壮行动力,优化身心健康的积极手段。《英国运动医学杂志》最新刊登的一篇研究指出:每周活动150分钟的人,心血管疾病发病率能够降低10%;而每周中高强度锻炼560分钟~610分钟的人,心血管疾病发病率能够降低达30%。
 
中高强度训练确实能刺激多巴胺、内啡肽和血清素分泌,同时压低DMN的活跃度。问题在于,它有时会演变成一种高度社会认可的现实回避机制。这被称为“高功能逃避”。
 
当前,最被大众接受的一种解释,来自行为心理学中的“负强化”(negative reinforcement)。很多人以为健身让人上瘾,是因为运动“带来快乐”;但研究发现,有一部分长期坚持运动的人并不是在追求快乐,而更多地是在追求成绩和“逃离不适”。
 
相比生活中大多数“小确幸”,每天投入不短时间的健身更能刺激大脑的奖励回路。除了瞬间的内啡肽和血清素刺激外,健身真的是一种“有付出就有回报”的稳定产出:只要你今天做够超级组,并且补充了足够的蛋白质和营养,明天的你就一定会变得更强。
 
运动能显著降低焦虑、压抑、反刍思维和心理唤醒水平。但若为了回避焦虑而进行的锻炼次数越多、越久,就越容易让大脑以为“只要开始训练,我就不用面对那些痛苦的事情”。这和酗酒、沉迷游戏,工作狂之间,实际上共享了一部分行为机制。
 
如果将运动视作唯一的情绪出口,大脑就会形成更为固定的回路:感到焦虑就去练,情绪失控就去练。但这并没有解决现实问题,只是用身体负荷切断了情绪输入;藉此引发“运动成瘾”(exercise addiction)或者“强迫性运动”(compulsive exercise)的概率也会变得更高。
 
可是,现代社会尤其奖励这种状态,因为它看起来自律、高效、健康、阳光。然而,在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当身体成了最后一个能被精确量化和控制的对象时,计算卡路里、监测心率、追求个人纪录,其实是在微观数字和肉体上寻找并重建“我还能掌控点什么”的幻觉。
 
很多高功能焦虑者,一旦因为受伤、生病、工作变化而无法训练,压抑多年的情绪会突然全面反扑,这正是因为他们曾一直在用训练压制那些他们必须要面对的问题。

恢复能力的损毁与结构性困境

另一些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的人也加入到了健身的行列,但这却更容易造成对整套身心系统的全面打击。
 
土话讲的“三分靠练,七分靠吃”虽然有夸张的成分,还遗漏了一些关键细节,但大方向上总体是没错的。可是,这句土话还隐藏了一个许多对健身不了解的人无法认识到的关键信息:恢复。
 
事实上,健身之所以能成功,除了投入时间锻炼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恢复。这其中就包括好好吃饭,补充营养补剂、稳定的睡眠,维持好心情等一系列身心回复机制,最终让身体获得更强大的机能。这在运动医学中被称为”超量恢复“(supercompensation)。
 
人只有经历了超量恢复,才能比曾经的自己更加强壮。
 
但现代都市白领的问题恰恰是,他们根本没办法好好恢复。当他们的注意力被微决策频繁打断,被领导和甲乙方的消息搞得晕头转向,被各种额外需求搞得周周007,被短视频搞到剥夺睡眠,他们就不可能通过健身来恢复状态,保持健康。
 
如果自身已经被各种各样的工作榨干,还去参加高强度甚至只是中等强度的训练,就都会继续刺激交感神经和本就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这只会导致越练越累,越练越容易失眠。现代都市年轻人、青年人和中年人缺少的不是持续刺激,而是稳定的恢复窗口;他们需要的更不是超频运转,而是让系统重新相信“环境是安全、确定、可控的”。
 
可讽刺的是,当自己已经意识到疲惫,并尝试通过外界尤其是互联网寻求帮助时,互联网、算法和某些人给出的解法,往往竟然是“你要更自律,要对自己更狠,要让工作更高效”。
 
这套逻辑完全搞错了方向。

安全地“停下来”最重要

对大脑的持续损害,会通过神经和内分泌系统,引发全身性的生理机能透支。
 
虽然大脑仅占体重的2%,却有能力消耗全身约20%的静息能量和氧气;而在高度专注或高度焦虑时,大脑会疯狂消耗血液中的葡萄糖。这会导致血糖波动,让你即使坐着也会感到手脚无力、身体发虚。
 
长期的脑力轰炸会让大脑持续发出“压力信号”,分泌大量皮质醇,这会抑制免疫系统,导致身体发炎倾向增加,肌肉修复变慢;压力激素让人神经亢奋,导致深度睡眠不足,身体无法完成夜间排毒与修复,进一步恶化自身修复机能。
 
大脑高频工作时,负责战斗或逃跑的交感神经会持续兴奋,负责消化、放松和心率变异性(HRV)调节的系统会被迫“关停”。这种长期的紧张状态会导致胃肠蠕动变慢、消化不良,同时让心血管长期处于高张力状态。
 
人在清醒时还会产生腺苷等代谢废物,这种废物逐渐累积时,身体就会不断接收“疲倦、困顿”的信号,废物越多,信号就越强烈。人只有在休息时才能清理这些废物,但如果这时还不去睡觉反而去健身,毒素就会继续压迫神经系统,导致反应变慢、动作失调。
 
以上种种因素撞在一起,就极有可能引发一场猝死。
 
真正有效的恢复,往往显得十分朴素甚至无聊:稳定睡眠、低强度步行、晒太阳、规律进食、降低夜间信息输入,遛狗时不要刷手机,午休时间闭上眼睛强制自己不去想工作。这些看上去一点也不“燃”的行为,才是将受损的自主神经系统拉回正轨的正确方法。
 
但最根本的困境在于,现代都市结构正在系统性地破坏恢复的条件。恢复需要可预测性、安全感和清晰的边界,而远程办公、平台经济和算法推荐,全部朝着相反的方向一路狂奔。消息永远在响,算法永远在推送,现实永远奖励持续在线。很多人明明知道该如何恢复,却没有条件恢复。
 
当代都市人最容易陷入的误区,就是把一切疲惫归咎于“不够自律、不够努力”。然而,很多时候人们的系统早已在长期高负荷下开启了自我保护,而这套系统也随着高速前行的都市生活也逐渐变得扭曲:分析越来越多,行动越来越少;信息越来越广,精力越来越薄;一边努力自救,一边持续内耗。
 
因此,真正重要的问题,早已不是如何再逼自己一把,而是如何在结构性的裹挟中,重新建立起让人类神经系统能够长期健康运转的生活节律。
 
停下来,人不能强×自己的脑子,至少不应该。